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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季少女患病两度轻生 要卖掉器官换钱护肤DIY
2022-11-24



梅梅徘徊在流花湖边,曾想终结年轻的生命。

“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,就是我妈能不再辛苦,能过上富裕的生活,所以我不能因为我的病而拖累家里,你们如果看到我妈,请她不要伤心,就说我很开心,我以后再也不用受疾病的折磨,我终于解脱啦!”

“我好想好好地活下去,但我真的好痛苦,我那么辛苦地努力,但我却总看不到我的将来,找不到我的出路……”

——梅梅遗书摘录

梅梅(化名),19岁的花季妙龄,两次自杀未遂,她的自杀不是因为被骗,也不是为情所困,而是她认为“死是对家、对她自己最好的选择”。

前日下午,已在广州飘荡了4天的湛江女孩梅梅徘徊在流花湖岸边,这是她第二次选择轻生,幸运的是好心人挽留了她的生命,而后,我们才听到了下面的这段故事——

“我爸打我妈,我哥打我,天天如此,真希望父母离婚。”

“我爸打我妈,我哥打我,天天挨骂,日日挨打,我真希望父母离婚,我不愿回家……”家庭暴力是湛江老家留在梅梅心中最深刻的烙印。19岁的梅梅有一个哥哥,3个弟妹,作为家中最大的女儿,洗衣、做饭、料理家务成为她的“职责”。梅梅说,比自己长3岁的哥哥性格粗暴,不仅弟妹怕他,连母亲都忍让他的粗暴行为,“他找不到袜子,上来就是一脚,嫌饭菜做得不好吃,随手就是一拳,我去邻居家看一会电视,被他叫回来就是一顿毒打,他每次叫到我的名字我都心惊胆战。”

父亲喜欢赌钱,对家里的事不闻不问,“一不开心就打母亲,都毫无缘由的,而且挥着锄头,拿着菜刀,劈头盖脸地就打起来……”在这样的生活重压下,母亲无数次在女儿面前哭诉,她不想活了,“有一天夜里,我正在睡觉,母亲闯进我的房间,拿着一瓶农药,哭着说我死了都是被你爸爸害死的!我吓得直哭,连忙去抢她手里的农药。生活得这么痛苦,他们为什么不离婚?!”采访中,梅梅多次表达希望父母能够离婚的愿望,“可他们那一代人觉得离婚是丢人现眼的,怎么打都不离。”

“汗流浃背地天天跑厕所,我真恨不得就睡在厕所里。”

梅梅说,她最终下定决心选择自杀的原因是“身体有病,我不想拖累家人”。小学六年级的时候,梅梅被查出患有甲亢,而且时常夜不能寐,15岁外出打工,3年的打工生涯中,梅梅的病情愈加严重,甲亢致使左眼发生变形,眼球向外突兀鼓起,“晚上睡觉这只眼睛都闭不上,失眠更加严重,几乎夜夜无法安睡。”此外,一个新的病症让梅梅更加苦恼不已——尿频、尿急,采访过程中,梅梅未敢喝一口水,却隔几分钟就要跑一趟厕所。

在梅梅准备投湖前留下的遗书中,她最后的愿望是请好心人在她死后“把自己身体上能卖的器官全部卖掉,钱全部留给我妈。”

“我不想死,可我觉得死是最好的解脱,”在梅梅看来,她的死不仅可以减轻家里的经济负担,同时也帮助自己逃离了苦难的生活,耳边不会再有打骂声,夜里不用再忍受失眠的折磨,不用再汗流浃背地天天往厕所跑,“恨不得睡在厕所里。”

“我妈不停地哭。那时我想,为了她我得好好活着。”

2008年春节过后,梅梅第一次试图轻生,她喝了农药,后被送院抢救过来,“我妈在旁边不停地哭,说我为什么这么傻。那时候我想,我得好好地活着,不为自己,也得为了我妈。”此时,医生诊断梅梅已患有严重的抑郁症和强迫症,出院后的几个月来,梅梅几乎没有睡过一个整晚的觉。

为了“好好地活着”,梅梅做了很多努力,要强的梅梅还曾试图出去做水果生意,一方面想分散注意力,一方面是想多少赚一点钱,“我真的不想成为累赘。”

在梅梅看来,母亲是有些重男轻女,偏心眼儿的,“从小就是这样,哥哥要几十元买收音机,妈妈借钱都要给他买,我要2角买支笔都不给。哥哥办养鸡场赔了1万~2万元,她都不说一句,我卖水果不到1个月就赚了1000多元,可她还是说我不行,让我别折腾了。”

梅梅为了向母亲证明自己的能力,推着三轮车,走山路,到各个村去卖桔子,无论烈日当头,还是大雨滂沱,她坚持了一个月,终因疾病缠身,体力不支而放弃。

“我偷偷跑到广州,我想知道我的病还能不能治好。”

“为了活”,梅梅做的很多努力都没有奏效,她一次次地承受着绝望带来的打击。6月12日,她拿着妈妈给她去湛江买甲亢药的200多元,偷偷跑到广州,去南方医院咨询医生,“我想知道我的病还能不能治好。好心的医生没有收我的诊费,大夫说让我入院治疗,也许1年后病情会有好转,可住院一年对于一个穷困的家庭来说,是多么不可能的事情,我不想回家,这样下去,我还是死路一条……”

在经过好心人的劝说后,梅梅答应不再寻短见,先回湛江老家去,结束在广州流浪的日子。对于未来,梅梅说:“只要身体好了,将来开家内衣店,一定很赚钱,不过眼下就好想冲个凉,我好几天没洗澡了。”